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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
    思绪渐渐收回，森勉眼神越发空洞，额头上箍着的神经探测器微微发热，他知道自己刚才回忆的东西全部被记录了。
    不过无所谓，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实，也是联邦的罪状！哪怕之后自己死了，也要将这些东西完全地公布于世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！
    在没有人观察他的时候，他会在鳞片上做标记，十几年来无人发现。鳞片上的文字或是符号需要血才能显现出来，所以他丝毫不担心联邦会发现。
    不过——既然帝国已经知道了秘密实验室的位置，那么就说明，当初在克里斯星遇到的那小子，已经把鳞片交给了森淼。
    森勉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想，精神力海中的对话不会被窃听，但是因为联邦忌惮他强悍的精神力，所以给它上了一道枷锁。
    他的精神体是一只深蓝色的鲨鱼，有一圈淡黄色的枷锁困住了它。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精神力，还能在精神力海中和精神体说说话，那么这十几年的生活，足够把他逼疯！
    滴滴滴
    布满蛛网电流的门突然被打开，又有一张病床推了进来，上面并没有人。想来是为另一个人准备的。
    森勉眼神空洞，眉心却快速地皱了起来。
    怪物博士阴恻恻地笑着，走到森勉身边，黑色的指甲尖抵住了他的喉结，很快就划破了道口子，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流。
    他邪笑着举起指尖伸出舌头卷走了指腹沾染的血滴。
    “知道这张床是为谁准备的么？”他笑得渗人。
    森勉没有吭声，他眼皮跳了两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    很快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成真了。
    他坐起身，看到两个身着白大褂的人一前一后抬着一个人进来了，那人身形纤细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且是个omega。
    当看到那人一头银发，森勉瞳孔微缩。
    额头上箍着的神经探测仪开始发烫，他死死地看着他们把森淼搬到了另一张床上，将他的双手双脚束缚在了四角，整个人呈大字型。
    森勉突然感觉到一股十分舒适的精神力扫过自己的全身，柔和温暖，是他十几年来从未感受到过的。
    他突然就冷静下来。现在森淼也到了这里，他发怒也无济于事，要逃跑只能和外界里应外合，才能有机会突出重围！
    森淼还能动用精神力，那就说明他并不是像表面上一样陷入了沉睡。森勉知道怪物博士想要自己什么样的反应，他立刻气愤地敲打床周围的围栏，直将自己手臂上的皮肉灼伤。
    果然就看到怪物博士满意的目光，他笑：“感谢我吧！十八年了，终于让你们父子团聚。”
    森淼用精神力探查，看见了爸爸，心情十分激动。在看到他用力想要挣脱结果受伤的时候，森淼恨不得立刻醒过来。可是不行，他听着那个长相阴狠的男人说的话，忍不住在心里大翻白眼。
    “别对我摆出那副表情，你儿子这一路过来可没有受过苦。”怪物博士阴恻恻笑道：“不过嘛……之后就不一定了。”
    “你要对我儿子做什么？！”森勉终于被激出了一句话。
    “不做什么，来人，先把解药给他喂了。”怪物博士拍了拍手，立刻就有人送上了药丸，塞进了森淼嘴里，看着他咽下。
    “要是现在就死了多没劲啊。”怪物博士看向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森勉，笑着将尖锐的指甲点在了森淼白皙的脸颊上。
    “你别碰他！”森勉立刻用力去撞护栏，“你要血还是鳞片，从我身上取！别碰他！”
    怪物博士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笑话一样，“我现在不要血、也不要鳞片，你已经对我们的研究毫无作用了。不过是个实验器具也敢和我叫嚣？”
    他上前掐住了森勉的脖子，眼神阴狠：“不过嘛，只要你能让你儿子流下眼泪，收集在这支试管中，我可以考虑不杀你们。”
    “眼泪？”森勉吃力地说话，“人鱼哭泣落下的只有珍珠，我们没有眼泪。你如果要杀就杀我，放过他！”
    “少废话，当我是三岁小孩儿？”怪物博士狠狠甩他一巴掌，继续道：“你儿子分化成了omega，人鱼o□□过后流出的眼泪就不会变成珍珠，要不然我这么大费周章将他绑来做什么？”
    森勉道：“你被骗了，我儿子哪怕被标记，他的眼泪也依旧是珍珠。”
    “呵，那正好，你们就一起下地狱吧！”怪物博士摔袖离开，那支空试管就丢在了森勉手边，森勉闭了闭眼，抬手将试管甩下了床。
    在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，他深吸了口气。
    柔和温暖的精神力将自己受伤的手臂包裹住了，像是在安慰他。森勉的眼眶有些红，他也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，搭在森淼身上，像是哄小孩儿一样拍了拍。
    精神力需要精神体作为媒介才能对话，森勉的精神体无法脱离身体，可是儿子的精神力海中除了充沛的精神力外，并没有那条小蓝鲸的身影。
    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森淼，这是他的儿子，十几年没见，已经从当初那个小不点，成长成了这样标致的人物。
    心底泛起些情绪，怪物博士的所说的其实都是真的，森淼此时若是流泪，已经不会变成珍珠了。
    之前森淼婚礼时的照片被怪物博士撕碎，被森勉一点点地粘了起来，贴身保存着。那张脸已经渐渐熟悉起来，一如缺失十八年后的陌生感也快速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