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

    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。只要再朝前面挪一点点，唇瓣就能碰在一起。
    “我在想……我是不是在做梦呀。”唐珂如梦游般喃喃说道。
    “那你希望这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    唐珂愣了愣，然后真的思考起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用疑惑的语气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呀……”
    今天发生的一切，实在是让唐珂感到手足无措。靳言的危险性比平时翻了好几倍，而她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。
    但是……她却能感觉到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点点欢喜。就好像，自己对靳言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，重要到无法磨灭，重要到让靳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    而且两人的距离现在这么近。在靳言说话的时候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上，酥酥麻麻的，让人想要伸手挠一挠。
    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，那她醒来时应该也会感觉到失落吧。
    听到唐珂的回答，靳言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发出震动，从解开一颗扣子的领口里隐隐能看到他的锁骨。唐珂眨着眼睛，看到他坚实的胸膛在衬衫下不断起伏。
    “你呀……”靳言的目光停留在她白嫩的脸上，声音很轻，“我会松开你的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    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    “等我把话跟你说完的时候。”
    唐珂疑惑地看向他，水润的眸子在灯光的折射下，明亮到发光。
    “你要跟我说什么呀？”
    靳言将女孩两只手高举头顶，用左掌紧紧钳住。而空出来的右手则轻轻拾起了女孩额边散落的碎发，将它们拨到了女孩的耳后。
    “小珂，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，最吸引人的姑娘。你很有才华，又有着一手好厨艺。我很高兴能在你搬来的第一天就认识你。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邻居。”
    “啊？谢谢？我也很高兴有你这样的邻居……”唐珂眨了眨眼睛，眼里满是不解，并没有猜到靳言这么说的意思。
    不过，当她看清靳言眼底的郑重时，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，粉色的舌尖下意识地在唇瓣边舔了一圈。
    注意到她的动作，靳言身子一僵，眼神越发幽暗。他努力深呼吸了好几次。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。
    “但我想要的不止是这样……”过了许久，靳言缓缓出声，故作冷静的声音带了些轻微的颤抖。
    “不止是这样？”唐珂一脸茫然，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    “我不想只做你的邻居邻居，你的朋友。”靳言离她很近，仿佛马上就要吻她一样，但那个吻始终没有落下。
    “我希望你生命里的每一天都有我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轻，可话里的意思却无比郑重。
    “我希望能跟你分享所有开心和不开心的事。”
    “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吃到老玩到老。”
    “我希望我能一直站在你身边，有着无人能取代的位置。”
    “我希望我能成为这栋屋子的男主人。”
    “我希望余生和你一起度过。”
    靳言无比专注地看着女孩。他的右手攥紧，松开，又攥紧，最后还是忍不住抚上了女孩白嫩的脸颊。
    他眼底的情绪是那么复杂。他的声音是那么轻柔动听。
    他一字一句，缓缓地说道：“小珂，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唐珂不敢置信地看向靳言。她艰难地张了张嘴，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。
    “小珂，我是认真的。”靳言的神色慢慢变得柔和起来。他的语气温柔又郑重，“这些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没有办法再压制。一旦喜欢上你，我便再也没有能力喜欢其他人。”
    听到这些话，唐珂的身子僵住，甚至忘记了呼吸。
    “我不想再这么下去，我要把我的心意都告诉你。”靳言的声音就在耳边，低沉动听宛如华丽的大提琴。
    “我曾经说过你是我喜欢的姑娘。但那个时候你喝醉酒忘记了。后来我见到了宋嘉晨，你们的关系是那么好，好到让我嫉妒。”靳言想到自己以前的那些心情，指关节微微用力有些发白。
    他将钳住女孩双手的左掌松开，托住女孩的肩膀，将她扶着坐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我突然明白，如果我不争取，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可能永远都会维持在好邻居和好朋友之间。你会在未来遇到更多的追求者。你会和别的人在一起，有可能是宋嘉晨，也有可能是其他人。但总归不会是我。”
    “因为我们只会是好邻居，好朋友。”
    靳言的话像惊雷一样在唐珂的脑海中炸开。原来靳言……那么喜欢她？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一直都不知道……”唐珂结结巴巴了半天，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    “我之前一直想着慢慢来，不要吓到你。”靳言的声音有几分无奈，“但我现在不想等也不愿意等了。”
    唐珂呆怔地看着他，脑子一片空白，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    靳言看到她傻里傻气的模样，不由露出一个轻柔的微笑，“所以，小珂。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？”
    唐珂怔在原地，看到靳言的目光将她整个人拢住。
    “你喜欢我什么？”唐珂问出了这个一直在她心头萦绕的问题。
    漂亮善良有才华的女生不止她一个，为什么靳言偏偏会喜欢上她？
    “我喜欢你的一切，愿意接受你的一切。”靳言双手环到女孩身后，轻轻搂住了她。“只因为你是唐珂。其他的女孩再好，可她们都不是唐珂。”
    唐珂咬了咬下唇，她的眼睛有些发红，看上去像是可怜兮兮的小兔子。她没有想到靳言竟然会在今天对她告白，一颗小心脏就像坐过山车那样上下飞速行驶着，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    “小珂……我知道这很突然。”靳言松开抱着她的手，琥珀色的眼睛里尽是温柔的笑意，接着他说：“我给你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吧。”
    客厅的暖色灯光洒了下来，披洒在两人的身上。看到靳言的那双眼睛，唐珂心如鹿撞，整个人仿佛被吸进了那片琥珀色当中。
    情急之下她伸手捂住了靳言的眼睛，“你别这么看我！”害她心跳好快。
    “小珂？”他轻笑着，纤长的睫毛在弄得唐珂的手心微微发痒。
    “不要跟我说话。”唐珂又羞又恼。
    她脑子一片混乱，像是一团浆糊，不知道该说什么，该做什么。靳言的告白来的太突然了，她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。
    唐珂咬了咬唇，飞快的放下手，深深呼吸了几次，总算让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    “我有一个好朋友在下星期结婚，我是她的伴娘，还要帮她筹备婚礼的事……”她本来已经转头看他，但靳言温柔的目光又让她低下了头，她小声地说道：“我现在脑子很乱，这几天又会很忙，所以等婚礼的事结束之后，我再答复你，好不好？”
    “好。”靳言看着惊慌脸红的唐珂，心里满是柔情，“我会一直等着的。”
    说完，他低下头，在女孩的脸颊处落下一吻。
    “我希望未来我能将这个吻落在的你的唇上，而不是脸颊上。”
    第28章
    “对, 用之前说的第一种材质就可以, 这边就交给你了啊。辛苦了。”
    唐珂侧着脸颊，夹着手机跟对方讲话，手上也没有停，在名单上写写画画。
    她自崴伤脚后都没怎么出门, 但也没闲着，这三四天都在帮好友卢莉莉筹备婚礼的事情，各种打电话, 发邮件, 订购东西。
    “好的，那就先这样。”唐珂挂了电话，把名单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给做好标注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，往沙发后倒去。
    眯眼半晌又突然坐了起来, 桌上摆着的是城西的山水豆腐花，白嫩嫩的可口甜品可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, 这是一家不管刮风还是下雨都会排长队的店, 而且每天只贩卖200份, 先到先得。
    唐珂目光落在豆腐花上, 眸色一片柔和, 这是靳言给她送过来的。
    他每日下班都会过来给她换药, 次次都像变魔术一样带上了精致美味的食物。
    脚踝的伤养了三四天也好得差不多了, 上面的白纱布还是他给包扎的，他做这件事的时候, 眼帘微垂，笔直浓密的睫毛就在他的眼帘投下一片阴影。
    似乎他手上的炽热温度还留在脚踝上一样，唐珂总是不经意出神。
    这几天一闲下来，唐珂就会想到他。
    想到那天在沙发上的暧昧，还有他说的话。
    唐珂有时候觉得几天前的遭遇就是一场梦，可靳言一如既往的温柔，举止也从容，似乎没跟她告白过一般。
    可她又清楚知道，那些都是真的。
    他的眼眸，他的深情，像一个烙印，一直烫到唐珂的心底。
    靳言说喜欢她。
    光是想到这件事，唐珂的嘴角就不可抑制地往上扬。
    “叮——”
    桌上手机忽然响了，是信息。
    唐珂的思绪被打断，如小鹿乱撞的心也缓缓恢复了原状，她拿起手机，是卢莉莉发来的，问她一些事情弄好没，还有脚伤怎样了。
    她笑了笑，回道：“我办事，你放心。早就弄好了，脚伤也别担心，肯定能作为伴娘准时出席你的婚礼。”
    “真是菩萨保佑了，这样我请我们公司设计师给你设计的裙子就能派上用场啦。”
    卢莉莉是个时尚编辑，正好公司里有个要好的设计师，她的婚纱也是设计师给设计的。唐珂能想象得到她在那边弯着眼笑的模样。
    几天后，唐珂的脚算是彻底好了。她一大早便到了婚礼场地，进到化妆间才看见卢莉莉本人。
    卢莉莉很漂亮，一袭洁白的束腰大鱼尾露肩婚纱衬得她越发白皙，新娘妆虽然浓了一些，但仍然很好看。
    唐珂站在原地，对方身上浓浓的幸福感让她有些出神。
    卢莉莉见她来了，原本正在弄头纱也匆忙放下，伸手将她招了过来。
    “今天很漂亮。”唐珂过去，由衷道。
    卢莉莉翻了个白眼，“什么叫今天很漂亮，是每天都很漂亮好吗？！”
    唐珂从善如流，“嗯，今天特别漂亮。”
    “哼，饶你一命，赶紧去试试伴娘服，前天才给你改了尺寸。真的是，崴个脚，居然又瘦了，腰围都不合适。”
    唐珂被卢莉莉推着进去试衣间，伴娘服是同色系的，但没有婚纱的洁白，稍微偏米白，交叉吊带样式，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后背蝴蝶骨。
    唐珂身材不错，这条伴娘服显得她越发纤细苗条。她出来时，卢莉莉瞬间被惊艳了一把。
    “握草，你今天也太好看了。完全抢了我的风头。”
    唐珂只上了个淡淡的妆，一头浓密如海藻的长发被松松地挽了起来，有几缕碎发落在脸侧，衬得五官更加小巧精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