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
“谢谢神医！”九娘接过来，淡淡的道了一声谢，转身边往外走边对冷肃道：“冷兄弟，还需麻烦你跑一趟，将神医的药箱取来，明天方便给相公医治腿伤。”
“好！”冷肃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，斜了殷漓一眼，身形一转，便要冲出去。
殷漓耸耸肩，没有说话。
九娘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看向殷漓，道：“神医您也看见了，我家实在简陋不堪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神医住，所以，今晚还得委屈神医跟冷兄弟挤一个房间！”
刚刚闪出门口的冷肃听了这会儿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。
“嫂子……”冷肃用略带怨念眼神看向九娘表达自己的抗议。
殷漓闻言眉尖一蹙，眼中略带不满。
九娘轻飘飘的扫了冷肃一眼，道：“你睡的房间还是你楚大哥腾出来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冷肃一噎，瞥了殷漓一眼，而后一脸愁苦的冲进夜色中。
“神医想必也累了，洗漱好了就早点回房歇息吧！冷兄弟的房间是右手边那间。”九娘说着，朝殷漓微微点点头，然后转身准备回房给楚东阳擦药。
“我叫殷漓！”
九娘听到他没头没脑的嘣这么一句，不由得挑眉看向过去，只听到他微微一笑，道：“不用神医神医的叫，听起来很不自在。我叫殷漓，你可以叫我殷大哥，也可以叫我阿漓。”
九娘忍着嘴角抽搐，客气的道：“殷公子，早些歇息吧！”
看着九娘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殷漓眼眸闪着亮光，嘴角浮现一抹别有深意的笑。
……
九娘拿着药回到房间，看到楚东阳正蹙着眉盯着旁边的柜子看。
“九娘，”楚东阳看到九娘进来，便沉声问：“他们今日是不是又来家里了？”
虽然没有指名道姓，但是九娘也知道楚东阳口中说的他们便是他的养父母。
九娘看了他一眼，便拖了一张凳子坐到楚东阳旁边，抬起他的脚放到自己膝头上，边给他涂药边淡淡的道：“柜子上的刀痕是我砍的。他们大概是听了村里人说咱们昨天买了不少东西，今天趁着你出门后便要来搬东西。”
楚东阳铁青着脸，捏紧拳头，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：“我明天去问他们要回来。”
以前的那些只当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，可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家，他们不善待自己和九娘便也罢了，可这么一次次的欺上门来，楚东阳实在忍无可忍。
九娘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楚东阳，笑道：“我手里拿着刀的，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将我的东西搬走吗？”
楚东阳诧异的看向九娘，见她清雅的眉眼中满是笑意，黑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闪亮的星辉，十分好看，他竟看得有些呆了，喃喃的道：“没有搬走便好。”
上完药后，九娘扶着楚东阳到床边坐下，道：“你早些歇息，我去把水倒了。”
楚东阳点点头，轻轻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等九娘忙完，洗好澡回房，看到楚东阳还未睡。
她走近床边，楚东阳便将一个小布袋递给她，道：“银子都在这里，一文钱也没用。”
这个小布袋便是早上九娘给楚东阳的那小钱袋。
九娘接过来，随手塞到枕头下，而后也爬上床轻轻躺下来，长呼了一口气，道：“今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镇上，找铁匠师傅帮打几样物件，说让我三天后去取，再加上之前预定的一套木匠工具刀，恐怕要花好几两银子。”
九娘细细的讲着，楚东阳静静的听着，耳边传来了沙沙的雨声，果然下雨了。
九娘望了望黑漆漆的屋顶，然后道：“明天我们再多做几个手工品，过几天拿去镇上卖，赚了银子咱们就先修新房子，相公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楚东阳抿了抿唇，突然伸手覆在九娘的头上，轻轻的揉了揉，然后将她拉进怀里抱紧，低声道：“九娘，我们养条狗吧，有它看家，他们就不敢偷偷摸上门搬东西了。”
九娘任由楚东阳抱着，既没有抗拒也没有回抱住他，脸上露出了笑，点头道：“行！最好养一条凶恶一点的，看谁不顺眼就放它去咬谁！”
她吟吟笑着，油灯微弱的光亮中，衬得她的脸更加生动明媚。
楚东阳心头一动，想到那晚杨进大哥的话，呼吸开始有些粗重，他搂紧怀里的人，喉结滑动了好几下，粗着声音颇有些霸道任性的说：“九娘，我想亲一口你的嘴儿！”
☆、第四十六章：呆萌硬汉的初吻
楚东阳说完，自己倒先愣了一下，而后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，轻轻抬起头来朝他看来，楚东阳立刻满脸不自在的偏过脸，没敢与九娘对视。
方才看到九娘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和她红润诱人的唇，他确实很想亲过去，可这念头也只是在心头闪过，怎么就说出来了？
九娘抬头朝楚东阳看去，他却将脸歪到一边，只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。
九娘不禁挑起眉，抿着唇无声的笑。唔，小伙子这是害羞了呀？
“你这呆子，怎么变得这般流氓？”九娘觉得有趣，想逗他玩，便故意板着脸问他：“是不是杨进大哥跟你说了什么？我还记得吃烤肉那天晚上，在庭院里的火堆旁，你俩在凑一块儿，神秘兮兮的，不用猜我也知道，你们肯定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！”
九娘也随口乱说的，虽然也疑惑那晚楚东阳和杨进神秘兮兮的凑在一起在聊什么，但当时问楚东阳时被他转移了话题，之后九娘也没有再问起了。
楚东阳心里咯噔一下，额角渐渐渗出了薄汗，在微弱的灯火中闪着淡淡的光。
“你这女人，胡说什么！你是我的娘子，我便亲你又怎么了？”楚东阳将九娘从怀里推开，而后动作粗鲁的翻了个身，用背对着九娘，没好气的道：“我困了，睡觉！”
他这模样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，真是幼稚又可爱，九娘憋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楚东阳听到身后传来九娘的笑声，耳根便莫名的红了，咬咬牙，板着脸又转过身来，瞪着九娘：“你敢笑一下，我就真的要亲你了。”
嘎？
九娘瞪圆了眼睛看着楚东阳，脸上明媚动人的笑意犹在，眸子里的光亮远比那油灯还耀眼，只是表情有些呆呆的，她这模样落在楚东阳眼中，真是十分可爱！
楚东阳重喘了一口气，用力的闭了闭眼睛，便感觉到一具柔软的身体欺过来贴在他身侧，在他耳边笑吟吟的低声道：“既然想亲，那便让相公亲一亲吧！否则相公会怪我没尽到妻子的责任。”
九娘说完，便将脸凑到他的面前，一副等君来采撷的模样。
她贴得太近，温柔的呼吸扑在楚东阳的脸上，让他身体绷得紧紧的，心却软软的。
“九娘……”楚东阳哑着嗓子叫了一声，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，在她贴得更近的时候，突然抬起来，本来打算挡开她越贴越近的脑袋，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捧住了她的脸蛋，那柔软细嫩的触感太过美好，让他爱不释手。
他的手掌满是茧子，磨着她的脸蛋时，九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。
楚东阳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？他才不过二十岁！
九娘咬着唇，抬眼看向他，心中生出心疼来。
感受着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，那轻柔的力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像是呵护稀世珍宝，生怕不小心就碰坏了。九娘脸颊慢慢的泛起红晕，笑着低声道：“楚东阳，你这小呆子！”
楚东阳愣了一下，眸色更加的深邃幽暗了，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，凑过去狠狠堵住她的唇。
这个女人，真是太无法无天了！直接叫他名字没关系，叫他呆子也不跟她计较，可居然还敢在前面加个“小”，他哪里小了？！
“唔——”九娘皱着眉哼了一声，唇上传来一阵刺痛，是被他用力堵过来的牙齿磕到的。
听到九娘喊疼，楚东阳双手捧着她脸的力道便松了几分，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，嘴却还严严实实的堵在九娘的嘴上，半晌都没有后续动作。
九娘以为楚东阳跟杨进私下交流过，多少会涨些这方面的知识，可没想到还是又呆又萌啊！
这就是亲嘴儿吗？
九娘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忍着没笑出声。
楚东阳这个还没开过荤又正直热血方刚年纪的少年，原以为初吻最多只是青涩些，但肯定是激烈的、炙热的、有深度的、有湿度的，或者是温柔的、缠绵的……
可他现在只堵着她嘴巴不动是几个意思啊？这哪里是青涩啊？这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吧！
九娘尝试着伸出舌头，在他的唇瓣上刷过，趁他呆愣住的时候，她轻轻的含住他的唇，温柔的吮了几下，然后松开他。
此时的楚东阳已经完全石化了。
九娘突然觉得一阵心虚，老脸都忍不住红了。
这么逗一个小伙子玩，实在太不厚道了，鄙视自己！
“相公，快睡吧！我好困，我要睡了！”九娘说着，用手捂着嘴佯装打哈欠，然后动作迅速的翻身下床，小跑着到桌子边将油灯吹灭。
这灵活利索的动作，哪有半点很困很想睡觉的样子？
她在桌子旁站了一会儿，长呼了几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，这才摸着黑爬上床，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敢往楚东阳身边靠，而是尽可能离他远一些。
瘦小的身子缩在床边，用背对着楚东阳，红着脸闭着眼睛装睡。
楚东阳许久才回过神来，他偏着头看向身边九娘躺下的位置，漆黑的眸子融入黑暗中，又盛满着细碎的星光。
他眨了眨眼，静默了好一会儿，突然伸手摸过去，准确的揽住九娘的腰，将她拉过来自己怀里。
此时此刻，他开始渴望并且喜欢抱着她入睡。军营的将士们说的没错，抱着女人睡觉的滋味确实很爽！
九娘闭着眼睛微微的挣扎了一下，心跳开始加速，只听到楚东阳满足的喟叹，声音低沉的道：“睡吧！”
楚东阳的手搭在九娘的腰上，她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，确定他没有进一步动作，便松了一口气，然后闭着眼睛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。
雨越下越大，砸得屋顶的瓦片嗒嗒响。幸好白天杨进仔仔细细的检修了一遍，否则下这么大的雨，屋子里肯定又会漏成水塘。
一直到天亮，雨才渐渐小了下来。
九娘起床时，楚东阳也已经醒了。
“下了一夜的大雨，现在才刚停下来，恐怕庭院蓄了很多水流不出去，我先去看看。”九娘低着头穿鞋子，想到昨晚上的事情，竟难得的有些羞涩，不好意思多看楚东阳一眼。
“嗯！”楚东阳蹙着眉，坐在床上，看了九娘一眼，道：“我去叫冷肃疏通一下水渠，兴许能好些，若是水涌进屋里来就麻烦了。”
九娘点点头，也没等楚东阳，自顾自的大步外走了。
“九娘，早！”九娘刚走出堂屋就看到芸娘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站在院门口，一脸着急的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，看到九娘出来，面上便露出喜色，扬声道：“下了一夜雨，我家里庭院的水流不出去，灌了好多进屋子里。想来找你问问，你想到法子怎么将院子里的水排出去了吗？”
九娘若有所思的观察一番自家的庭院，然后在心里设计一套简单的排水方案，没一会儿便笑着朝芸娘点点头，道：“法子是倒是有一个，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。等我洗把脸就跟嫂子过去。”
九娘大学时候有修过水利水电工程专业，一个简单的排水方案还难不倒她。
☆、第四十七章：抓鱼
看到芸娘一直站在院门口等，九娘也顾不得做早饭，洗漱好后便急急忙忙出门。
院子里积满了水，为了不弄湿鞋子和裙子，九娘干脆把布鞋给脱了放一边，然后把裙子撩到膝盖处，赤脚踩进泥黄的水中。
水没到腿肚上，有点儿凉，九娘嘶了一口冷气，继续往外走。
“好！”冷肃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，斜了殷漓一眼，身形一转，便要冲出去。
殷漓耸耸肩，没有说话。
九娘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了下来，转身看向殷漓，道：“神医您也看见了，我家实在简陋不堪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神医住，所以，今晚还得委屈神医跟冷兄弟挤一个房间！”
刚刚闪出门口的冷肃听了这会儿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倒。
“嫂子……”冷肃用略带怨念眼神看向九娘表达自己的抗议。
殷漓闻言眉尖一蹙，眼中略带不满。
九娘轻飘飘的扫了冷肃一眼，道：“你睡的房间还是你楚大哥腾出来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冷肃一噎，瞥了殷漓一眼，而后一脸愁苦的冲进夜色中。
“神医想必也累了，洗漱好了就早点回房歇息吧！冷兄弟的房间是右手边那间。”九娘说着，朝殷漓微微点点头，然后转身准备回房给楚东阳擦药。
“我叫殷漓！”
九娘听到他没头没脑的嘣这么一句，不由得挑眉看向过去，只听到他微微一笑，道：“不用神医神医的叫，听起来很不自在。我叫殷漓，你可以叫我殷大哥，也可以叫我阿漓。”
九娘忍着嘴角抽搐，客气的道：“殷公子，早些歇息吧！”
看着九娘转身离去的背影，殷漓眼眸闪着亮光，嘴角浮现一抹别有深意的笑。
……
九娘拿着药回到房间，看到楚东阳正蹙着眉盯着旁边的柜子看。
“九娘，”楚东阳看到九娘进来，便沉声问：“他们今日是不是又来家里了？”
虽然没有指名道姓，但是九娘也知道楚东阳口中说的他们便是他的养父母。
九娘看了他一眼，便拖了一张凳子坐到楚东阳旁边，抬起他的脚放到自己膝头上，边给他涂药边淡淡的道：“柜子上的刀痕是我砍的。他们大概是听了村里人说咱们昨天买了不少东西，今天趁着你出门后便要来搬东西。”
楚东阳铁青着脸，捏紧拳头，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问：“我明天去问他们要回来。”
以前的那些只当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，可现在自己已经成了家，他们不善待自己和九娘便也罢了，可这么一次次的欺上门来，楚东阳实在忍无可忍。
九娘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楚东阳，笑道：“我手里拿着刀的，你以为我会让他们将我的东西搬走吗？”
楚东阳诧异的看向九娘，见她清雅的眉眼中满是笑意，黑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闪亮的星辉，十分好看，他竟看得有些呆了，喃喃的道：“没有搬走便好。”
上完药后，九娘扶着楚东阳到床边坐下，道：“你早些歇息，我去把水倒了。”
楚东阳点点头，轻轻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等九娘忙完，洗好澡回房，看到楚东阳还未睡。
她走近床边，楚东阳便将一个小布袋递给她，道：“银子都在这里，一文钱也没用。”
这个小布袋便是早上九娘给楚东阳的那小钱袋。
九娘接过来，随手塞到枕头下，而后也爬上床轻轻躺下来，长呼了一口气，道：“今天下午我又去了一趟镇上，找铁匠师傅帮打几样物件，说让我三天后去取，再加上之前预定的一套木匠工具刀，恐怕要花好几两银子。”
九娘细细的讲着，楚东阳静静的听着，耳边传来了沙沙的雨声，果然下雨了。
九娘望了望黑漆漆的屋顶，然后道：“明天我们再多做几个手工品，过几天拿去镇上卖，赚了银子咱们就先修新房子，相公，你说好不好？”
楚东阳抿了抿唇，突然伸手覆在九娘的头上，轻轻的揉了揉，然后将她拉进怀里抱紧，低声道：“九娘，我们养条狗吧，有它看家，他们就不敢偷偷摸上门搬东西了。”
九娘任由楚东阳抱着，既没有抗拒也没有回抱住他，脸上露出了笑，点头道：“行！最好养一条凶恶一点的，看谁不顺眼就放它去咬谁！”
她吟吟笑着，油灯微弱的光亮中，衬得她的脸更加生动明媚。
楚东阳心头一动，想到那晚杨进大哥的话，呼吸开始有些粗重，他搂紧怀里的人，喉结滑动了好几下，粗着声音颇有些霸道任性的说：“九娘，我想亲一口你的嘴儿！”
☆、第四十六章：呆萌硬汉的初吻
楚东阳说完，自己倒先愣了一下，而后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，轻轻抬起头来朝他看来，楚东阳立刻满脸不自在的偏过脸，没敢与九娘对视。
方才看到九娘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和她红润诱人的唇，他确实很想亲过去，可这念头也只是在心头闪过，怎么就说出来了？
九娘抬头朝楚东阳看去，他却将脸歪到一边，只给她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。
九娘不禁挑起眉，抿着唇无声的笑。唔，小伙子这是害羞了呀？
“你这呆子，怎么变得这般流氓？”九娘觉得有趣，想逗他玩，便故意板着脸问他：“是不是杨进大哥跟你说了什么？我还记得吃烤肉那天晚上，在庭院里的火堆旁，你俩在凑一块儿，神秘兮兮的，不用猜我也知道，你们肯定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！”
九娘也随口乱说的，虽然也疑惑那晚楚东阳和杨进神秘兮兮的凑在一起在聊什么，但当时问楚东阳时被他转移了话题，之后九娘也没有再问起了。
楚东阳心里咯噔一下，额角渐渐渗出了薄汗，在微弱的灯火中闪着淡淡的光。
“你这女人，胡说什么！你是我的娘子，我便亲你又怎么了？”楚东阳将九娘从怀里推开，而后动作粗鲁的翻了个身，用背对着九娘，没好气的道：“我困了，睡觉！”
他这模样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，真是幼稚又可爱，九娘憋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楚东阳听到身后传来九娘的笑声，耳根便莫名的红了，咬咬牙，板着脸又转过身来，瞪着九娘：“你敢笑一下，我就真的要亲你了。”
嘎？
九娘瞪圆了眼睛看着楚东阳，脸上明媚动人的笑意犹在，眸子里的光亮远比那油灯还耀眼，只是表情有些呆呆的，她这模样落在楚东阳眼中，真是十分可爱！
楚东阳重喘了一口气，用力的闭了闭眼睛，便感觉到一具柔软的身体欺过来贴在他身侧，在他耳边笑吟吟的低声道：“既然想亲，那便让相公亲一亲吧！否则相公会怪我没尽到妻子的责任。”
九娘说完，便将脸凑到他的面前，一副等君来采撷的模样。
她贴得太近，温柔的呼吸扑在楚东阳的脸上，让他身体绷得紧紧的，心却软软的。
“九娘……”楚东阳哑着嗓子叫了一声，放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，在她贴得更近的时候，突然抬起来，本来打算挡开她越贴越近的脑袋，可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捧住了她的脸蛋，那柔软细嫩的触感太过美好，让他爱不释手。
他的手掌满是茧子，磨着她的脸蛋时，九娘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。
楚东阳，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？他才不过二十岁！
九娘咬着唇，抬眼看向他，心中生出心疼来。
感受着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脸颊上，那轻柔的力道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像是呵护稀世珍宝，生怕不小心就碰坏了。九娘脸颊慢慢的泛起红晕，笑着低声道：“楚东阳，你这小呆子！”
楚东阳愣了一下，眸色更加的深邃幽暗了，突然双手捧住她的脸，凑过去狠狠堵住她的唇。
这个女人，真是太无法无天了！直接叫他名字没关系，叫他呆子也不跟她计较，可居然还敢在前面加个“小”，他哪里小了？！
“唔——”九娘皱着眉哼了一声，唇上传来一阵刺痛，是被他用力堵过来的牙齿磕到的。
听到九娘喊疼，楚东阳双手捧着她脸的力道便松了几分，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耳垂，嘴却还严严实实的堵在九娘的嘴上，半晌都没有后续动作。
九娘以为楚东阳跟杨进私下交流过，多少会涨些这方面的知识，可没想到还是又呆又萌啊！
这就是亲嘴儿吗？
九娘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忍着没笑出声。
楚东阳这个还没开过荤又正直热血方刚年纪的少年，原以为初吻最多只是青涩些，但肯定是激烈的、炙热的、有深度的、有湿度的，或者是温柔的、缠绵的……
可他现在只堵着她嘴巴不动是几个意思啊？这哪里是青涩啊？这根本还是什么都不懂吧！
九娘尝试着伸出舌头，在他的唇瓣上刷过，趁他呆愣住的时候，她轻轻的含住他的唇，温柔的吮了几下，然后松开他。
此时的楚东阳已经完全石化了。
九娘突然觉得一阵心虚，老脸都忍不住红了。
这么逗一个小伙子玩，实在太不厚道了，鄙视自己！
“相公，快睡吧！我好困，我要睡了！”九娘说着，用手捂着嘴佯装打哈欠，然后动作迅速的翻身下床，小跑着到桌子边将油灯吹灭。
这灵活利索的动作，哪有半点很困很想睡觉的样子？
她在桌子旁站了一会儿，长呼了几口气，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，这才摸着黑爬上床，不过这次却没有再敢往楚东阳身边靠，而是尽可能离他远一些。
瘦小的身子缩在床边，用背对着楚东阳，红着脸闭着眼睛装睡。
楚东阳许久才回过神来，他偏着头看向身边九娘躺下的位置，漆黑的眸子融入黑暗中，又盛满着细碎的星光。
他眨了眨眼，静默了好一会儿，突然伸手摸过去，准确的揽住九娘的腰，将她拉过来自己怀里。
此时此刻，他开始渴望并且喜欢抱着她入睡。军营的将士们说的没错，抱着女人睡觉的滋味确实很爽！
九娘闭着眼睛微微的挣扎了一下，心跳开始加速，只听到楚东阳满足的喟叹，声音低沉的道：“睡吧！”
楚东阳的手搭在九娘的腰上，她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，确定他没有进一步动作，便松了一口气，然后闭着眼睛没一会儿真的睡着了。
雨越下越大，砸得屋顶的瓦片嗒嗒响。幸好白天杨进仔仔细细的检修了一遍，否则下这么大的雨，屋子里肯定又会漏成水塘。
一直到天亮，雨才渐渐小了下来。
九娘起床时，楚东阳也已经醒了。
“下了一夜的大雨，现在才刚停下来，恐怕庭院蓄了很多水流不出去，我先去看看。”九娘低着头穿鞋子，想到昨晚上的事情，竟难得的有些羞涩，不好意思多看楚东阳一眼。
“嗯！”楚东阳蹙着眉，坐在床上，看了九娘一眼，道：“我去叫冷肃疏通一下水渠，兴许能好些，若是水涌进屋里来就麻烦了。”
九娘点点头，也没等楚东阳，自顾自的大步外走了。
“九娘，早！”九娘刚走出堂屋就看到芸娘披着蓑衣带着斗笠站在院门口，一脸着急的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，看到九娘出来，面上便露出喜色，扬声道：“下了一夜雨，我家里庭院的水流不出去，灌了好多进屋子里。想来找你问问，你想到法子怎么将院子里的水排出去了吗？”
九娘若有所思的观察一番自家的庭院，然后在心里设计一套简单的排水方案，没一会儿便笑着朝芸娘点点头，道：“法子是倒是有一个，只是不知道可不可行。等我洗把脸就跟嫂子过去。”
九娘大学时候有修过水利水电工程专业，一个简单的排水方案还难不倒她。
☆、第四十七章：抓鱼
看到芸娘一直站在院门口等，九娘也顾不得做早饭，洗漱好后便急急忙忙出门。
院子里积满了水，为了不弄湿鞋子和裙子，九娘干脆把布鞋给脱了放一边，然后把裙子撩到膝盖处，赤脚踩进泥黄的水中。
水没到腿肚上，有点儿凉，九娘嘶了一口冷气，继续往外走。